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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情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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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心情差

這樣的動作,但凡輕一點那都是調情,可惜江在野存了心要挨打的人長記性,那是真打,一巴掌拍下來,結結實實。

孔綏跟著他走向黑色賓利時,步伐都是一瘸一拐的。

男人大概是聽見了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動靜,挑眉回過頭——

只見身後跟著的小姑娘扶著腰,皺著眉,走一步那裙子摩擦到火辣辣的皮膚都跟上刑似的。

此時感受到江在野的目光,她擡起頭,半埋怨半嬌氣地說:“你怎麽真打……我都被你打壞了。”

聲音隱約帶著鼻音。像是被獨自關在籠子裏的小動物在可憐巴巴地哼唧。

“什麽叫‘打壞了‘?”

“就是,”孔綏想了想形容詞,“我現在疼的像是骨頭斷掉了……要不我們直接上醫院吧,我做個核磁共振。”

CT都不行,得上核磁共振。

明知道不該跟醉鬼計較,江在野卻還是認真的建議她:“你再考慮下新方案,該做核磁共振的,可能是你的腦子。”

孔綏:“……”

在小姑娘嘟囔著“我堂堂高考631分你在說什麽”時,男人似乎耐心消失殆盡,一把拎過她,替她省略了繼續磨嘰最後幾步路的時間,將她塞進了黑色轎車裏。

車門落鎖的瞬間,車廂裏又安靜下來。

前方司機目不斜視地將車開出後巷,並在嗅到酒精味的第一時間飛快瞥了眼後視鏡——

他看到江在野淺淺皺起眉。

立刻伸手打開空調外循環,並將前方副駕駛的窗戶打開一條縫。

風從外頭灌入,隔著防窺玻璃,外面的路燈光影隱約在孔綏臉上跳動。

她坐得不太直,皺著眉……

倒不是酒精上頭了頭疼,而是屁股上那一片火辣的腫痛,讓她坐都坐不安穩。

怕被男人察覺她此時屬於半邊屁股懸空的坐姿,又要借機教訓她什麽“知道錯了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之類的老年發言,孔綏努力讓自己成為了一只坐在豪車裏的優雅丹頂鶴。

只要不碰觸到那塊地方,就還能維持基本的體面。

唯一讓她困擾的是,自從江在野上了車就不說話,搞得她註意自己屁股的時候,腦子裏也是想東想西,惴惴不安。

“說點什麽,你別不說話。”

車開道街道上時,孔綏終於忍不住了,“我知道錯啦。”

江在野神色淡然:“你每次醉了都是這句,這是我第二次聽到了。”

孔綏完全不記得上次喝醉被抓包發生了什麽,此時她維持扶著腰的姿勢,稍微想動一下,又倒吸一口氣。

註意到了,眼神淡淡掃過她坐姿微妙地側著的角度,問:“現在知道疼了?”

她耳尖微紅,低著頭。

“知道了,這番教育令人記憶深刻。”她盯著真皮座椅,“只求您別再趁我醉,要我命,指揮我發那種社死小作文。”

江在野彈了彈指尖。

“嗯。不發了。”

沒等孔綏懵裏懵懂的松口氣,嘆息他怎麽那麽好說話。

他便停頓了下,補充。

“反正發了也白發。”

“……”

我剛讀過書,你別哄我,我上學的時候老師也是經常用“你可以不寫作業了上課也不用聽從今天開始我不管你了反正你也不想學”來PUA班裏調皮搗蛋的學生的!

你休想用到我身上!

休想!

緩緩抿起唇,小姑娘抗拒的靜默中,江在野側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看她:“所以呢,是不是該照照鏡子——你現在這副樣子,算不算春風得意到忘形?”

“我沒有!”

她立刻反駁,甚至還因為這樣的汙蔑著急得想上手扒拉男人——

然而卻又因為動作太大,牽動腫痛位置,倒抽一口氣,立刻老實下來。

江在野冷眼看著她一動不敢動的姿勢。

在他的目光中,孔綏敗下陣來,側著身雙手撐著真皮後座,小聲地說:“雖然眼看著駕照要到手,高考也超常發揮,但我還是有沒有完成的事的。”

她話語落下,未等江在野給反應,突然車經過一個松脫的井蓋——

商務車的防震總比一般轎車強,但架不住整個井蓋都翹起來,賓利車身搖晃了下,連帶著半邊屁股懸空的小姑娘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她“哎呀”一聲,伸手握住範圍內唯一可以攀附的東西:江在野的胳膊。

整個人搖搖晃晃,酒精緩緩上頭後,腦袋也昏沈,她捉著江在野西裝外套的袖子,聽他在上方問她。

“說。”

孔綏腦袋搖晃,蠢蠢欲動的抑制自己強烈想要把腦袋頂在他胳膊上的沖動——

她碰過他的胳膊。

堅硬的就跟地鐵的扶手桿一樣可靠。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我想當職業摩托車賽車手。”

江在野沒立刻說話。

“還想加入你的俱樂部。”

孔綏慢吞吞地擡起眼,終於把那天比賽完,拿了獎牌後,站在「UMI」俱樂部眾人眼皮子底下沒能說出來的話說完。

“想聽你的教我,你教學的每一句都好難聽,但每一句都管用。”

她一邊說著,一邊突然又毫無征兆地往前挪——

在無限靠近江在野,整個人都快爬他身上時,又不幸碰到屁股,她又輕輕哼了一聲,聽上去比剛才更加可憐。

江在野把自己的胳膊從她雙手中抽出來,捏著她的肩膀,皺眉:“坐好。”

孔綏被摁回自己的位置,懸空半天的屁股落地,整個人不可抑制地微微打了個顫,但隨後發現也沒想象中那麽疼。

她想伸手去揉,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擡眼看男人,問:“你不說話,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沒生氣。”

“那你皺眉。”

江在野閉了閉眼,像耐心即將燒得見底:“你從剛才開始就在亂動,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不是故意的……”小姑娘指了指自己坐著的地方,又不敢明說,只慢吞吞地補一句,“那裏痛。”

江在野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愧疚,也不見安撫,只剩冰冷無情的“你自找的”四個字。

他淡道:“少動就不痛了。”

難以置信有這麽鐵血無情的人,孔綏咬唇,控訴:“我沒動……只是痛到沒辦法坐正,你怎麽不讓我打一巴掌試試?我胳膊掄圓了來一下不頂你剛才三分之一的力道。”

江在野沈默了下,最終還是妥協般擡手,打開了後座的燈,想看看是不是真像她說的那麽嚴重——

澄黃的燈中,小姑娘被照的微微瞇起眼偏開頭。

江在野手指剛伸到她腿邊,突然看見因為此時她整個人傾向他的坐姿,這會兒裙擺邊緣的布料縮起,露出了底下一點黑色的蕾絲邊邊緣。

還有一大片皙白的皮膚。

是否真的紅腫根本來不及看清楚,像是被火燙了下,男人不動聲色迅速挪開了眼睛。

眼底的平靜出現了第一道裂縫,半晌,他的手也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腿上。

“裙子拉好。”他低聲。

“什麽裙子……”

她一邊低頭,這時候車身又搖晃了下,這一次是經過了一個積水路面的坑,小姑娘狠狠搖晃了下也沒力氣維持平衡,一下子朝他傾,額頭輕輕磕在他肩上,呼吸鉆入他的領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野哥,前面自來水公司挖道修路啊艹,指示牌又不放個——”

被男人從後面盯了眼,司機瘋狂道歉。

而此時,貼著他的喉結,酒氣、熱氣、少女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和沐浴液的氣味……混在一起,在他暴露於西裝襯衫外的皮膚蔓延。

整個人靠在他身上的人不老實,迷糊地擡起頭,眨了眨眼,像在找聚焦點:“所以呢,怎麽說?”

“什麽?”

“俱樂部的事。”

江在野又不說話了,孔綏以為自己耳朵喝聾掉了,不得不又努力靠近他,試圖不錯過那雙薄唇後可能出現的每一個字——

她靠得太近。

近到她胸前,伴隨著呼吸的起伏,都能隔著衣料輕輕碰到他。

江在野喉結滾了一下,眼神變沈,聲音卻更冷淡了些:“滾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哦。”她嘟噥,“別兇。”

說完這句,她像下意識的往後退縮,但並未等她拉開太多距離,大概是累極了,她的頭一點一點,然後整個身體順勢傾下去——

趴在了他的腿上。

一只手捉著冷硬的西裝褲布料,睡著了。

睡夢中的少女並不老實,拱裏拱去試圖尋找更舒服的位置,下意識地往他大腿靠得更緊……

直到臉緊緊的挨著,鼻尖停在距離他身下只幾厘米的地方。

呼出的氣息溫熱。

那股濕暖如羽毛掃過他最薄弱的地方。

江在野低著頭,在最短時間內意識到了什麽後,他閉了閉眼。

手撥弄了下小姑娘毫無知覺的臉蛋,可能是真的嚇到了,也可能是剛才夜風將她吹透,溫熱幹燥的掌心貼上冰涼的面頰……

手中倒是柔軟。

睡夢中的人發出舒適的喟嘆,轉了轉臉,鼻尖頂在他的掌心嗅嗅,大概是嗅到了煙味,又不算滿意的蹙眉。

江在野的掌心被溫熱溫熱氣息拱得潮濕一片,數秒後,手穩穩托住她的頭……

柔軟的烏發從指縫間隙流淌傾瀉。

男人將她的腦袋從自己的腿間挪開,放到了車後座的靠枕上。

莫約十幾秒後,寬敞的車後座燈光熄滅。

城市的光影依然輕晃,掠過車窗後那雙深邃漆黑的眼。

……

黑色賓利在黑夜中疾行,半夜兩點半,在開回山莊別墅區放下車內醉鬼後,車並未繼續往山上江家老宅前行。

司機下了車,原本後座的人自己坐上駕駛位,黑車掉頭,重新開回了位於齋普區的九蛇山舊碼頭。

下城區,於待拆改的廢棄舊碼頭上,一座與周圍荒蕪蕭條與眾不同的華麗建築坐落聳立。

夜晚,海面波光粼粼,“興隆錢莊”如這座不夜城的標桿,燈火通明,霓虹燈閃爍,門前豪車雲集。

作為大陸內沿海的第一個自由貿易港,早些年扶持經濟與地產發展,臨江市成為了內陸第一個能夠合法開設賭場的地區——

條條框框的限制自然不會少。

甚至相比隔海的特別行政區自然多得多。

但哪怕是從緊握的政策中漏下那一點可見利潤,也不知叫多少人爭相眼紅。

一腳剎車,車牌號「臨A 00088」的黑色賓利穩穩停在熱鬧的賭場正前方。

手指扣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扶著方向盤的男人臉上不見情緒——

車熄火,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伴隨著一身西裝的禮賓恭敬的問候,江在野下車來。

頂層穹頂燈啪地一聲亮起,示意賭場主家入場,黑金色地毯把腳步聲都吞得幹凈。

“阿野。”

迎上來的是梁叔,當年跟著九爺打天下過來的兄弟三位其中一人。

和霍連玉後來去了隔壁海市自立門戶不同,梁叔沒那個拼勁,這些年安守本分,上了年紀也並未退休,領了肥缺,在此處養老……

江家幾個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成人,故都把他當做半個長輩。

“前面你接了電話走了後,那撥衰仔又撈回將近八位數,人沒走,還在VIP短牌(*德撲變種玩法)那邊蹲著。”

“知道了。”江在野邊往裏走,頭也不擡,“人還在就行。”

“限註按今晚的標準?”

“擡。”他淡淡,“我好收尾。”

往前走著,走得急,差點兒撞上個帶著酒的服務生。

對方“哎呀”一聲,江在野伸手扶了她。

服務生擡起頭,個子不高,長卷發,江家的場子裏講一個賞心悅目,從沒有一個不漂亮的人……

然而這樣含羞帶嬌的年輕女人嬌滴滴的跟他說“謝謝”,江在野低下頭,卻只看到她的眼睛好像還蠻大。

杏仁狀,很圓。

無聲的皺了皺眉,對空氣中漂浮的暧昧氣息視若無睹,他連“走路看路”都懶得提醒,擡腳邁進電梯。

轉身,門外還站著那服務生,捧著托盤好像是有點發楞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英俊矜貴的人便從她眼前抽身離開。

電梯門緩緩關上。

從口袋裏掏出放在放在口袋裏的領帶又掛上——

看了眼電梯鏡面裏,面色冷淡的男人一身休閑西裝,襯衫早就解開了最上面幾顆扣子,掛上皺巴巴的領帶,反而更加不倫不類。

不倫不類。

——不倫。

面對箱鏡,男人對自己露出一個嫌惡地表情,“嘖”了聲,又把領帶取下來,冷著臉,重新塞回口袋裏。

……

VIP廳門一推開,裏面相比起大廳的吵鬧與大呼小叫安靜許多,今晚那幾位砸場子來的主力正笑著圍在短牌桌邊,桌上籌碼堆得像一面城墻。

看見去而覆返的人,為首的中年男人笑容一滯,又很快覆位。

“喲,江少又回來了。”

那個人很快調整了臉上的表情,換了個不正經的表情,拖長了嗓音說道,“剛接了個電話走的匆忙,還以為您急著要去同哪位佳人共度良宵,正所謂一夜良宵值千金嘛——”

江在野懶得聽他廢話連篇。

在被人讓開的位置穩穩坐下,他擡下巴:“閉上嘴,繼續玩。”

幾個人顯然沒反應過來。

“拉拉扯扯搞得像八點檔狗血劇情有什麽意思,這些天在臨江市搞七搞八,耽誤那麽久,你們不想念家中老母?”

男人把手一攤。

“籌碼押上來,我全跟……贏了你們全部帶走,連帶我在這場子個人股份一並送給姓霍的;輸了你們滾回海市,再跟姓霍的帶句話,告訴他人在做,天在看,當白眼狼小心死都落不成全屍,死得好難看。”

空氣裏像瞬間凝固。

眾人面面相覷,楞是也沒想到今天日落就入場陪他們周旋了一晚上的這位江家小少爺怎麽出去了一趟回來像換了個人……

講話難聽得像把剛磨過的刀。

咋的,難道剛才真的是佳人有約,火急火燎去了結果發現床上不和諧啊,那麽暴躁?

有人咳了一聲,想打圓場:“少爺,這好像不合規矩哦——”

江在野嗤笑一聲,歪了歪腦袋,鉆石耳釘在天花板頂燈下火彩璀璨異常。

“怎麽,這場子不姓江啊,你同我講規矩?”

他看著對面,嗓音懶散。

“要麽做,不敢就走咯……只是走了就不要再回,敢回頭一步就卸了你們的腿。”

對面那個最先跟江在野搭話的人把舌頭抵了抵腮……本來麽,他們這些天也不過是替人跑腿辦事,砸個場子,又不是真為財來。

“行。行。哎,一把就一把。Buy in,按你臺賬,All in。

臺面立起遮擋,監臺代表著“合規”的綠燈亮,裁判、監控、記賬三方就位,荷官換新牌。

江在野偏頭隨意看了眼荷官——

好的很。

又是圓眼。

他今晚怕不是中了邪。

而此時,看見坐在對面的年輕少爺俊臉莫名其妙突然一黑,好似心情變得更糟糕,滿以為是這人放了狠話後後知後覺的後悔了……

砸場子來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做了個“請”的姿勢:“莫講我們欺負年輕人,你來咯。”

江在野不說話,切卡插入三分之一處,他把卡拍回去,手中穩當,唯獨動作之間透著不耐煩的氣氛——

抽座,發位,莊位落在他右側。

翻牌前,四人入局。

江在野在莊位前一位,扶起兩張底牌,眼皮都沒擡:紅心A和紅心K。

對面在大盲位翻開,嘴角忍不住勾:梅花K和方塊K。

場外三三兩兩站著的人,抑制不住吸氣聲,又不敢吭聲。

“如你所願咯,少爺——All in。”

坐在對面那個中年男人一把推動所有籌碼,嘩啦啦的籌碼傾瀉,清脆卻又刺耳,特殊聲音刺激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其餘兩人被這架勢直接棄了牌,站起來果斷讓道。

江在野掀了掀眼皮,只發出一個單音:“Call。”

桌邊瞬間像被抽空了空氣,VIP室的門又被人推開,江已一邊扣著襯衫扣子一邊往裏沖,喊了聲“阿野”,花花公子下頜上還帶著個口紅印——

顯然是方才趁著江在野接了個電話去撈人,他自己給自己找了點樂子……

這會兒聽說江在野回來了,還瘋了似的要一把收尾,嚇得褲子都沒提利索就沖下來。

江在野被哥哥這麽心急火燎的叫了聲,睫毛都沒顫一下。

原因顯而易見,對比起什麽籌碼與股份,此時此刻他因為別的瑣碎事更加煩躁。

荷官把兩人的底牌亮開,再把牌靴往前一推:“翻牌。”

“啪”地一下,翻出來的紅心Q,梅花J,和紅心10。

牌桌邊圍觀的一片嘩然,紛紛瞪大了眼,仗著牌位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抑制不住的從喉嚨裏說:“我艹!順聽疊同花聽。”

人們低低嘀咕,而這邊中年男人看到周圍人的顏色就知道情況沒有他想象那麽樂觀,對方可能有同花……

但也能賭不是,同花聽哪裏有那麽好聽得到,他手裏兩張K,能拿住。

“轉牌。”

一張梅花A被翻了出來。

此時中年男人像被針紮了一下,瞳孔縮聚,喉結艱難滾了一下。

在對面,江在野連眼皮都沒擡,只有指尖在桌邊敲了敲:“那麽怕還敢讓我切牌啊,大叔?”

“河牌。”

荷官看了看監臺,面無表情地推翻最後一張:紅心9。

只此一瞬,VIP廳裏突然像是到鐘的空氣炸鍋,一片稀裏嘩啦的討論聲與躁動……

順成,同花成,紅心A和紅心K在這張牌上絕地翻盤,碾壓一切——

對面主力的兩張K在紅色牌面上黯淡如煙灰。

“同花到齊。”

荷官聲音鎮定,頓了頓,又不太敬業了,轉頭同江在野展露出一個笑。

“江五爺贏。”

眼睛亮晶晶的。

信號與聲動屏蔽隔離打開,圍觀的驚嘆此起彼伏,傳入桌邊二人耳朵裏——

“靠,我靠,我靠,我不信這他媽是巧合!”

“出不了老千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切牌又他媽是那個老頭自己作死喊人家切的……”

“你意思是實力咩?”

“什麽實力?”

“我聽說江家小少爺算牌一絕咧,否則你們覺得江已幹什麽把他喊來救場?”

“話說回來,這些人是霍連玉的人啊,額,這位確實難評,當初不是江九爺給他一口飯吃,現在可能還不知道是爛在哪個工地的野狗,發家了還想著反咬一口……”

“噓,別說啦!”

“——尼瑪啊,我們江小五有的是實力,想要富,先讀書,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最後那句是江已喊的,江家三少爺快步向前,一把攬住弟弟的脖子,搖晃了下,重重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

”下個月零花錢你要多少,哥磕巴一下都不算我是人!”

浦天蓋地女士香水味鉆入鼻腔,江在野蹙眉一把推開喜悅至癲狂的哥哥。

一邊把籌碼收攏,隨便抓了幾個扔給那個圓眼睛的荷官,目光難免與她有一瞬碰撞。

但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眼,無任何留戀,男人便再也不看。

自顧自擡手暴力抓了一把籌碼,直接揣兜裏:月初了,俱樂部正好發工資。

一系列動作做完,年輕男人站了起來,未再給對面那幾張漲紅又發白的多餘一個眼神,臉只沖梁叔擡了擡下巴,懶羊羊道:“收工了。叔。”

“好。”

梁叔上前輕點籌碼,動作又快又穩。

對面中年男人啞然半晌,咽了口唾沫,想笑笑不出來,硬擠出一句:“江少,好手氣。”

男人擡手理了理外套,往還殘留在桌上的牌面瞥了一眼,起身,懶得再廢話:“把話一個字別落下的帶到給姓霍的。”

他邁出一步,停下了,回過頭笑了笑。

“跟他說,江三少說的,想要富先讀書,讓他也多讀點書……還有,下次找茬,要挑老子不煩的時候來。”

話語落下,他收了笑,把袖口拉順,擡腳頭也不回的走出VIP室。

作者有話說:

牌局胡扯的,噢耶

本章也發300隨機紅包,今天休息一天不二更辣

正如婚約裏提到過一嘴,本文男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知書達理不耽於此類玩物喪志一心只騎摩托,讚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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